“残念？”
方白静静思索，感知着那混杂在死气与兵煞中的残留意识。
死气中的残留意识似乎是源自于灵魂之火，又或者没有形成灵魂之火直接消散的灵魂。
兵煞当中的残留意识则就是兵煞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部分可能源自于兵器的主人，也有部分可能源自于这把兵器杀过或者伤过的人或者生物。
方白能察觉到一丝其中的差异，他们之中甚至有种喊打喊杀的感觉，以至于让这残念变得极其爆裂。
爆裂到就像是给他们一点可控的元素之力他们就能打起来一般。
事实似乎也的确如此。
残念融入元素之力之后，作用在元素之力的微观层次上，使得这股融入兵煞的元素之力会变得非常的不稳定，同时杀伤性也会变得很强。
相比较而言，从灵魂之火、溢散灵魂当中升起的残念要平和许多，只是天然具备一种腐蚀性，天然蕴含一种怨恨。
对生命的仇视、对生命的怨恨。
或许普遍的杀伤力来说兵煞可能要强上不少，但若专门针对活着的生命时，融入了这种残念的元素之力效果则是更好。
这甚至可以直接侵蚀生命本源，也就是所谓的折寿。
虽说侵蚀不动方白的，但方白试了，确实具备这个功能。
在方白新创造的一个法阵中，元素基础粒子的轻微波动表现出了残念的上升。
再通过区分不同的波动状态，对不同来源的残念又做出了区分，再通过技术手段收集数据，再做拟态，一副更加具体的画面就出现在方白面前。
当然，毕竟是通过拟态形成，这般画面虽然更加形象具体，但多少有些失真，无法完美阐述，所以方白还是更习惯于通过一连串的数据浏览其缓缓升起的过程。
源自于灵魂之火和源自于兵煞的残念互相缠绕、互相交织，伴随着死气、兵煞一同飘向高空，飘向那笼罩整个古战场穹顶的死灰色云层飘荡而去，融入其中。
这死灰色云层正是这古战场场域的具现与象征，云层的广度大致可以区分出场域覆盖范围，而云层的厚度、浓度可以分辨出其场域之力的强大与否。
这是一种很普遍的查看方式。
云层，也是一种很普遍的一种场域表现形式。
包括超凡军团的军团云气也可以视为这样的一种场域。
只不过这个场域的力量极为外显，这种场域的表现形式更为特殊。
以前刚刚开发出超凡军队之法的时候可能还没有洞悉这一点，但伴随着对场域的了解越来越多了，大致也就清楚了。
超凡军队的核心是气血与贯穿如一的意志。
意志如笔，气血如墨，在这天地苍穹之下改写天地规则。
于是就有了军团天赋。
于是就有了超凡之力的压制。
这就是超凡军队的根源，而其强弱取决于气血之力的强弱、意志的强弱。
这两者如笔如墨，均不可或缺。
现如今这种超凡军队能更改的世界规则极为有限，看起来相对一般。
不过从理论上来讲，若是气血和意志强到极致，未必不能重塑规则，未必不能根据自己的意愿，将规则当成橡皮泥捏。
到了那种时候，也许老天爷下场都得邦邦挨上两拳。
当然，这只是理论，就好像理论上来讲网友什么图都能找到，就是找不到女朋友一样。
哦，后者大概是真的。
至于前者.....理论毕竟只是理论。
如果真出现的话......那或许就是奇迹了吧？
这个世界上，存在奇迹吗？
方白微微摇头，他没有给出回答，只是行走在这片古战场上，时不时布置一个刚刚设计的法阵再辅以一个记录数据的法阵，以此监测着一个个区域的数据。
而与此同时，方白也根据试炼空间的推演法阵结构观察着这古战场的地形以及其他架构环境。
他们掌握的法阵就是支撑起试炼空间的根本法阵，换言之就是这个空间的空间架构。
这个法阵构成了空间主体框架，有了框架才能一点点填充细节，没有了框架、没有了空间本身，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才是最重要的。
而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伴随着对这个古战场的了解，方白发觉这个古战场对于试炼空间而言起到了一种地基一般都作用。
同时还为武器提供了能源，搞不好试炼空间都是由这个古战场所驱动的。
总而言之，这个古战场是试炼空间的重要组成部分，更是重要框架之一，方白认为仔细去看这古战场、仔细去看这场域能在他研究试炼空间架构方面起到重要作用。
因为，世界本身就是最大的场域。
世界这个场域又是哪些场域一同构成的呢，以什么形式构成的？
它们是互相重叠还是并列？
它们之间分别是什么关系呢？
而这些场域有什么如何构成的呢？
这些场域又起到了一些什么作用呢？
主物质界的世界太大，包含太多，即便是方白也很难去走遍一个又一个场域，去一一感受、去一一体会。
太大了，不现实，而且其中绝地太多了。
半神又怎么样？
真以为半神就可以平推了？真以为半神就已经天下无敌了？
别的不说，就说近在咫尺的龙威区域。
别看龙威区域之前普普通通，连大师级魔兽都没几头。
方白前段时间开黄昏泰坦号感觉春风得意正准备旧地重游呢，结果还没进龙威区域就察觉到不止一股半神气息浮现。
似乎是因为他目标太大，还没进去就引起了内部半神的关注，直接盯着他，似乎随时都会出手。
而除此以外，虽然各种探测手段都无法探查龙威区域，但以黄昏泰坦号的灵觉感知，他分明察觉到龙威区域深处时常有半神级的战斗展开，时不时有半神溅血，但一切波动都被龙威区域遮蔽。
还有就是，即便是驾驭黄昏泰坦号，那龙威依旧恐怖。
要知道，他现如今可是位比半神。
要知道，在之前龙威区域可是连大师级魔兽都没几只，现如今半神都有了，还时不时爆发血战。
这里面有多深的水，方白都不敢进去，真的怕试试就逝世。
而这些半神的来头方白也清楚，应该就是里面的各种魔兽吃了那片大地在龙威笼罩下长出的龙鳞果。
在龙气的侵蚀下没有暴体而亡，而是继续争夺混战，争抢更多的龙麟果，融入更多的龙气，实力自然也会越来越强。
但其本身也在这个过程中变成龙气主人的附庸甚至是化身一类，拥有强大实力的同时也在接连不断的拼杀当中获得了极多的战斗经验和极强的杀戮技巧。
除了变得不是自己，失去了自己的独立、失去了自己的意志以外，其他的都几乎完美。
但这也意味着死了。
这就好比一个普通人被他方白炼制成了傀儡，拥有了强大实力一般。
实力是他的吗？
不是，是方白的。
而这种情况听火之高塔那边的消息来说并不罕见。
至少在每一个神灵遗迹现世之处都会出现差不多的情况。
而这也决定了这种神灵禁区现世之初就是最好的探查时机。
因为那个时候禁区内的守护者还没有成长起来，没有足够的守护力量，一般只要不去最核心的地方，里面还是比较安全的。
当然了，神灵禁区也分情况，有些具备较高的探索价值，有些除了核心之地外，根本毫无价值。
或者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需要神灵禁区花时间孕育。
可不等宝物孕育出来，禁区守护者也已经成长起来了，想要取宝，那就必须堂堂正正的通过实力去取，没的取巧。
龙威区域这个显然是属于后者，真正的宝物都需要在龙威下营造的特殊环境孕育出来的。
而起初就有的龙麟果之类宝物，别说是抢，对于有见识的人来说，白给都不要。
很显然，这龙威区域就属于后者，属于前期没有太大探索价值，后期太过于危险，有宝物也不敢轻易探查。
所以当初龙威区域刚刚现世的时候也没什么人去探索。
现在成型了，估摸着有些宝物也在龙威覆盖这种特殊环境下孕育出来了，但就以方白感知到的半神目光来看......
没点本事还真别进去送死。
禁区之所以会被叫做禁区，总是有他道理的。
而光一个龙威禁区都是如此，更别说其他的什么黄昏平原、风暴海、无尽林海之类的进去了。
方白一个都蹚不平，都得老老实实低着头做人，更别说横推世界，所以想要研究世界场域构成，还是在这些个位面、空间更为合适。
这种世界先不说半神能不能平推，至少已经有了探索的资本。
就像是邪神位面一般，整个位面也只有邪神一尊半神，打死了就能肆意探索、研究，没有谁能打扰，安全的很。
而邪神位面，也就是一号位面的探索工作已经交给了一个个项目组、一台台高空侦查无人机了。
高空侦查无人机负责整体，项目组以精密设备探查，最后会直接交给方白一副完美的答卷。
对此，方白放心即可。
主要是古战场这边没有人能替代，方白只好自己出马，收集一个个关于场域架构的信息。
世界架构、位面架构，又或者空间架构对其而言非常重要。
在其的推动下，方白的一步一步朝着古战场深处走去，深处上空的死气云阴沉而又浓郁，让天色都变得异常昏暗。
空气中，死气环绕，宛如雾气。
而方白的身形在雾气中渐渐变得模糊、淡化，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
落叶城。
在方白深入古战场探索的过程中，落叶城外，国境线上一个信标塔被一道雷霆劈中，电花弥漫，诡异的银光闪烁之中，似乎与什么构建了对接。
银光一闪，瞬间，塔下的一片荒地上凭空出现一群玩家。
这群玩家身上似乎满是伤口血迹，就连刀具和铠甲上都满是战斗的痕迹，似乎刚刚从战场上退下来一般。
他们一出现便就大口喘着粗气，片刻之后才有人问的。
不过话一出口，却是一片外语。
外语当中似乎有些中文发音，乍一听就好像哪里的方言一般。
而意思是.......
“我们跑出来了？”
“井边君，这是哪里？”
“不知道，我用的是随机传送卷轴，但不管是哪，都意味着我们已经跑出来了。
稍后用我珍藏的回城卷轴回去就是。
不过井边君，我觉得我们不用如此快的回去。
既然传送过来了，我们干脆在这边探索一番，晾那群家伙一段时间。”
“可精英都被我们带出来了，那驻地要是被攻破.......”
“精英都被我们带出来了，攻破又怎么样？
其他的东西价值加起来有这个高吗？”
这人拍了拍背后背着的一个包裹，欣喜道。
“等我们将其完全掌握，杀回去，一切都可以夺回来。
一切都还将是我们的。”
话音落下，两人互视一眼，随即都露出笑容，哈哈大笑起来。
“好，坂田君言之有理，来人，立即对周围进行探索，确定位置以及周边玩家势力情况、贵族势力情况！”
“嗨！”
话音落下，顿时有几名精干的玩家四散而去，不一会就消失在山野当中。
而剩下的人也没有在原地久留，研究一番后方已经损坏的信标塔，发现尽数损坏，没什么有价值的物品时，立马转移，不一会也消失在山野当中。
这里再次恢复了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谁都不知道他们来过。
而与此同时，同样是落叶城，血猎公会的驻地当中，薛云奇急得跳脚。
“干，李蒙那个傻逼哪来的钱？天天采购魔兽肉吃？
又去哪里拉到投资了？红盟在侧，随时可能打过来，什么傻逼玩意会在这里投资势力？
我怎么碰不到呢？”
薛云奇看着一张张采购魔兽肉的清单，头皮都是麻的。
虽然他已经偷偷集中资源练出了一支小规模的超凡军队。
但谁知道其他势力有没有呢？